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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好朋友?》:与死党一起做的疯狂事!

2020-06-10 20:01 来源于:shenmy 我要评论(530)

《明天还是好朋友?》:与死党一起做的疯狂事!

天已经黑了,有点冷。下课后,我们尽快离开学校。在寒冷的冬天,要穿过半座城令人却步,不过大家都很有决心。为了拿到住址,大伙可是费了一番工夫。

无人的街道上瀰漫着一层潮溼的雾。我们一个接一个,踏过路灯照在柏油路上的一个个光影,彷彿棋盘上的棋子,走过一格又一格。或许到了最后一格,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宝琳娜拖着脚步走在后面,像个不情愿的小孩一样。虽然大家在这里,正是为了帮她、支持她。要是只有她一个人,绝对没有勇气面对莫瑞塔小姐。

在前面领先大家几步的是阿克赛和雷欧,他们两人正讨论怎样炸掉一座铁路桥。真不知道男孩们心里在想些什幺⋯⋯他们每人至少都已经吃了两包饼乾。再来是玛莉和我,试着跟上他们的脚步。蕾雅不在,我有点想她。

我们这群死党在一起已经好多年了,有些人甚至从幼稚园就认识。长久以来,我们不一定同班,却始终保持联络。今年,就在念高中的最后一年,我们终于全都在同一个班上。这是我过去每次开学前的梦想,在最后关头大家各奔东西之前竟然成真了,因此我每天都非常珍惜这样的机会。我喜欢生活在朋友之中。每当想到可以碰到他们、大家一起做事,就觉得很开心。他们就像我的第二个家庭一样。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感受,这种事大家不会拿出来讲,但我知道我爱他们,每天开开心心去上课,主要也是为了遇到大家。

我已经不太确定当初大伙是怎样养成一起度过难关的习惯,又是如何发现团结的力量。我在想,第一次可能是四年级的时候,有个六年级大浑蛋抢了蕾雅的铅笔盒。看到她哭得那幺难过,我当下发誓,不管用什幺方法也要把铅笔盒抢回来。我是那幺生气,以至于已经管不了那个大浑蛋有多高,也不在意他比我们大两届。看到我怒气沖沖地走出去,当时已长得比我高的阿克赛追了过来:

「卡蜜儿,妳别一个人去。我跟妳一起。」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事实上,小时候没有人会直接叫你名字,只有聊天时提到不在的人才会用。其他时候我们总是喂来喂去,或者叫绰号,很少直接叫名字。到现在我还记得当下听到阿克赛直接叫我名字时,让我顿时勇气百倍。走向高年级操场的短短一段路上,其他人决定加入我们。突然间,我们像一群吱吱叫的麻雀一样,团团围住那个六年级。他一下子就认输了。那一天我学到一件事:战斗当中,获胜的不一定是最强的一方,而是最有决心的一方。

如今,当然已经没有人会去抢我们的铅笔盒,但仍必须面对其他各种问题,因此我们仍旧保有彼此互助信任的习惯。今晚我们的目标是莫瑞塔小姐。她是绘画选修课的老师。不仅如此,她还是当地的知名人士,很臭屁。在我们的小镇上,她可是「世界知名」的喔!莫瑞塔小姐的大头症很严重,总是把我们当作小害虫,一副怀才不遇、对牛弹琴的样子。她最擅长的是画衣架上的衣服。听到这里,你的眼睛有没有为之一亮?放心,我也没有。她已经画了几十幅,有套装,有裙子,甚至还画了一些胸罩送给市政府。这礼物,我说「讚」啦!她总是到处跟别人说,她的灵感泉源来自于她的衣橱。这样的概念还真是引人遐想⋯⋯想像一位长得像她旧衣橱的缪思女神。每次她的画展,所有班级都被迫去看,而她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向我们诉说她的创作概念:「每一幅画都是一项邀约,让观众改头换面、穿上别人的衣服。每一幅画都在重塑各位的自我建构⋯⋯」最好是啦!我看她该吃药了。谁会想要穿着彷彿埃及古董的衣服「重建自我」?真想看看我们班上的电眼帅哥班杰明穿起来会是怎样⋯⋯

终于,我们来到她家前面的街上。最后对决的时刻近了。我们必须拿回宝琳娜的报名申请书,以免她来不及参加理想中的图像艺术学校考试。宝琳娜原以为得到当地艺术家的推荐函,可以为自己的报名申请加分,可是莫瑞塔小姐不但没有帮她,还一再扯她后腿,让她的升学计画面临危机。真奇怪,宝琳娜明明很有天分。从小我就看她画画,她的画也总能触动我的心。小时候她刚开始画花,接着有一阵子画「鸟」,然后晋级到「画百花齐放花园中的鸟」。她画了不下数百张,拿来布置教室,作为年底表演的海报,也画在我们的联络簿上,甚至在巴蒂斯德同学的额头上,很可爱。接着她开始画人,将各种人物放在不同的情境中。从此我们很崇拜她。她总是能够一笔勾勒出生动的表情,对于光线的掌握更令我着迷。我们每个人家里都有她的画,不是因为她是我们的好姐妹,而是她真的画得很美。她的画作或许因为没有名气而无法放进博物馆,但绝对在我们的心里和生活当中,看她的画总是在我们心中开启一扇扇窗。这不就是艺术吗?正因为如此,每当想到她有可能因为一个假艺术家的嫉妒与阻碍而无法录取心目中的理想学校,就让我感到反胃。这正是我们今晚行动的目的。

莫瑞塔小姐住在郊区。讽刺的是,她正好住在「雷诺瓦死巷」⋯⋯真想知道这位绘画大师对于上次开学时市政府举办的回顾展,主题作品中用斜线画出的那件陈旧发霉裙子做何感想。说起来很讽刺,每个城市彷彿都渴望有艺术家居住,即便不一定真的办得到,于是大家只好鱼目混珠,表扬最像艺术家的人⋯⋯不过,就这一点,我宁可遵从我幼稚园大班老师贝乐帖女士所奉行的「宁缺勿烂」原则。

此时,正前方、死巷底,夜色中耸立着一栋有奇形怪状屋顶的房子。大家早已看见。这房子不大,但因为长得奇怪,令人不禁想到恐怖片里的城堡。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就是她家。欢迎各位莅临科学怪人之家⋯⋯」雷欧开玩笑说。

「她住十三号⋯⋯」玛莉压低嗓子补充。

我转向宝琳娜。

「快轮到妳了。準备好了吗?」

「她一定会敷衍我说还需要时间⋯⋯」

「别让她有选择。我们绝不空手而归。」

「如果她拒绝呢?」

「妳到底想不想上这所学校啊?」

「日思夜想啊!」

「那就好,大家可是为了妳才在这里呢!别在这个时候放弃。」

宝琳娜看起来很害怕,我们呆站在死巷底。雷欧一面指着标示十三号的彩色门牌号码,一面举起双手装成殭尸的样子。

「她会把你们吃了,然后用你们的血画内裤!」

「没有门铃。」阿克赛发现。

「她不想在创作的时候,被数目众多的粉丝打扰⋯⋯」雷欧讽刺地说。

阿克赛指着信箱上的贴纸:

「J·莫瑞塔与尚·马克。我还以为她一个人住⋯⋯」

「可见天无绝人之路。」玛莉说。

透过栏杆间隙,我试着望穿朦胧的夜色,看清花园的景象。我一向觉得,能够发现一个原本只在工作场所认识的人的居所,是很新奇的,如此一来便能跳脱此人的公众形象而对其改观。今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尊小矮人雕像,放在花圃旁。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幺想。我只希望这个脸颊丰满、眼神略带邪恶的丑怪,不要成为莫瑞塔小姐的下一个灵感泉源。

屋子里没有一点灯光。奇怪的是,宝琳娜反而看起来如释重负。

「你们看,她不在。谢谢你们陪我来。我们回家吧,明天还有考试呢!」

雷欧从外套口袋拿出手电筒,推开栅门走了进去。

「你疯啦!他们会像对待小偷一样开枪射我们!快点出来!」我叫住他。

「都来到这边了,功亏一篑不好吧!要是有她的电话还可以打给她,但现在⋯⋯至少我们可以敲门看看。」阿克赛说。

「雷欧,回来啦!」我低吼着。

「没关係啦,卡蜜儿,放轻鬆,我只是绕一下看看。」雷欧安抚我说。

说着说着,他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要知道,雷欧总是幻想自己是皇家情报员。从小他就爱模仿皇家情报员的动作、眼神、冷静和一身道具。他永远带着小刀、手电筒,还有许多可以帮助他炸毁铁路桥的道具。随着时间过去,他越来越入戏,结果现在即便只是靠在门框或者走在走廊上,他都像是一幅电影海报。

所有人都待在栏杆边注视着黑夜。偶尔可见手电筒的光线闪烁。

「这下惨了,」宝琳娜哀嚎着,「如果被发现,她一定很生气。搞不好她会把我的报名申请书撕掉,到时就真的完了。」

我揉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不要慌,雷欧会回来的。而且像我们运气这幺好,莫瑞塔小姐一定会刚好在这时候回来!我们只要礼貌地请她把妳的报名申请书还妳,她就会照办,顺便祝妳好运,那就大功告成啦!」

这时,一个细微的声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原来是雷欧正蹑手蹑脚地从一个树丛溜到下一个树丛。一会之后,他回到栅门边。

「没人在。不过,我好像看到报名申请书放在她厨房的桌上。」

「什幺?不会吧⋯⋯怎幺这幺衰!」玛莉叫道。

「我不是百分之百确定,但是很像。我检查过,没有警铃而且浴室的窗户开着。虽然有栏杆,但是卡蜜儿,你应该过得去⋯⋯」

「你是要我去闯这老巫婆的空门吗?别开玩笑了,我不会答应的!你真是个疯子。」我紧张地说。

这时,轮到阿克赛询问雷欧:

「你确定没有危险吗?」

「要是能钻得过去,我一定自己去⋯⋯」

所有人的目光盯在我身上。就连之前一直低头看脚尖的宝琳娜也望向我。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要求我做什幺?」

「只要几分钟就可以搞定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这样一来,我们不用再跟她多费脣舌,而妳也救了宝琳娜。」
玛莉的身材和我差不多,我可以很确定如果我过得去,她一定也可以。但是,如果我指出这一点,大家一定会认为我是在把问题丢给别人。这不是我的作风。可以说是我的问题,因为我关心所有人,也关注所有事,有时甚至稍微过头。我就知道,他们一定是抓住这点,才叫我去执行他们的烂计画。这群损友!叛徒!专门欺负善良人!你看看他们⋯⋯宝琳娜用那有如刚失去双亲的小狗无辜眼神看着我,只差没有让下巴颤抖以博取我的同情,让我更快掉入这个陷阱⋯⋯

「如果我在里面的时候,她正好回来呢?」

「我们会拖住她!」玛莉回答。

「我们会乱掰一通。我会跟她谈论她的画,甚至说我是她的粉丝要买画。」阿克赛附和。

「你们这群神经病。」

雷欧向我说明路径。

「来嘛,加油,你就想像自己正在拯救世界好了⋯⋯」

黑暗中,我穿过花园,试着跟上雷欧。他的步伐简直像猫一般安静。我几乎每次都会绊到树丛,他却像在冲浪般悠游自在。他的一举一动是如此精确。我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这时的他还真有型。别怀疑,此刻的他真的得心应手。突然间,他停在一扇小格子窗户的边缘下方,用手势要我靠近。他打开手电筒,用手指遮挡避免光源过度分散,并指向室内。

「在那里,有看到吗?就在桌子上,跟杂誌放在一起⋯⋯」
虽然很不情愿,但看来他是对的。那份文件真的很像报名申请书。雷欧此时继续前进,然后停在远方另一扇小窗户下方。他背靠着墙。

「我会推妳上去。手电筒给妳。不要往窗户的方向照,这样容易洩露行蹤。还有,把鞋子脱掉,这样就不会留下鞋印。」
接着,他握紧双手指示我向上爬。我们到底在干幺?我原本应该在複习数学,跟我的猫狗玩,照顾我的小弟,还有发简讯给蕾雅问她头晕噁心好了没。更何况今晚轮到我在家準备晚餐。

我将穿着袜子的脚蹬在雷欧的双手上,让他把我推上去。我爬上窗沿轻轻推开窗户,蹲在窗沿上,打开手电筒检视房间。是浴室没错。我提醒自己不要思考,不要分心。心中除了任务还是任务。等一下,是我在做梦还是雷欧刚刚推了我屁股一把?

我成功跨过一个小置物柜,没有撞翻任何东西。可以确定的是,我平常应该多做运动。站在这里有够窘。洗手台的上方,我可以看到莫瑞塔小姐的所有化妆品。瓶瓶罐罐摆满了一整个柜子。现在我知道莫瑞塔小姐在脸上跟画布上一样,都涂了太多颜料。挂在门上的是一件软趴趴的睡衣,两只手袖子都已经脱线了。搞不好这就是本世纪另一次绘画艺术登峰造极的作品灵感来源⋯⋯

我沿着走廊走向厨房,感觉自己就像小偷。我的心跳加速。墙上有几幅画,不是主人自己的。看来莫瑞塔小姐的品味可能还有救。我看到几张相片,她站在金字塔前、伦敦大桥上。还有一张是她看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牙齿。蜡烛多到数不清,那笑容更是恐怖!让我联想到上次看的恐怖片里,那位会吃人的小丑。如今我不再怀疑,确信已经来到大魔王的大本营。地窖中大概堆满了吃到一半的小孩。那里没有大人,因为都被切成肉丝放在屋顶储藏室。突然间,我看到一张她在荡鞦韆的照片。简直不可思议,我从没想过她会荡鞦韆,那就像是看到埃及法老王在儿童乐园玩一样。我东找西找,试图找到一张她和男人合照的照片。真想知道尚.马克是怎样一号人物。到时总算轮到我在学校有八卦可以说!

我来到厨房。突然间,我从窗户看到外面有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瞪着我。我勉强忍住一声尖叫,背脊上一阵冷颤。要是我有心脏病,人生早就在此画下句点⋯⋯原来是雷欧这只要死的蟾蜍,在那里监视我。他不但指向桌子,还比手画脚叫我快一点。我口中虽唸唸有词,却也只能照办。

宾果!找到了,是宝琳娜的报名申请书没错。这时从我背后发出了一点声响。我又是一阵冷颤,不过没有第一次厉害。看来我的适应力还不错。只要再出个一、两次像这样的任务,就可以成为卧底专家了。我将报名申请书抱在胸口。没有人可以拿它走。就算警察来,莫瑞塔小姐威胁我,或者他们派出直升机、坦克车,我也不会屈服。

就在我朝向出口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又听到了,但这次不是声音,而是某种低沉的吼叫。我把手电筒指向声音来源,接着,我看到了。

「尚·马克?」

牠很小只,毛也短,是一只丑陋的白底黑斑法国斗牛犬。牠露出满口利牙,笑容应该和主人的不遑多让,只是此刻牠并没有在笑⋯⋯牠的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吓死我了。这下惨了,我彷彿置身恐怖片。我要马上从特种部队退出。感觉就快要尿出来了。浴室门口正好在矮子看门狗前方几公尺。运气好的话,我可以快过牠。有点冒险,但有机会。我试着跟牠说话好安抚牠。

「尚·马克,乖⋯⋯」

牠抬起一只耳朵,但仍继续低吼。没错,那是牠的小名。

「小狗乖,你真好命,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收到很多信,但你的名字在信箱上耶⋯⋯」

突然间,我拔腿狂奔。牠也是。仅仅三步我就到了浴室门口,但穿着袜子的脚却在此时打滑。

老实说,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并不像精采的动作片。我演出的这一幕大概会被剪掉,甚至更糟,列入NG镜头。我成功爬上窗沿,手中拿着可以拯救全世界的重要文件。但想要摧毁全世界的大反派却还不放过我。尚.马克大概当场破了牠自己的跳高纪录。当牠将满口尖锐的小牙齿咬进我左边的屁股时,我还以为这将是我一生中最悲惨的时刻。

然而,我错了。事实上,那还是我接下来几个月最平静的一个夜晚。打从那一刻到往后几个月,好的坏的我全都遭遇了,而且比我原本想像的一辈子经历还多上许多。

我从来不写日记,或许是觉得为自己而做的事情乏善可陈。所以,以下这个故事,我想要与你们一起分享。我总以为每个动词都只会在特定的年纪发生作用,例如走路、长大、恋爱、失去、痛苦、说谎、垂眼、学习、奋斗、承认、希望、离去或者让人离去。如今,我知道之前的想法错了。动词要发生作用,并不是因为年纪,只需要生活周遭的状况许可,就会发生。

◎本文摘自《明天还是好朋友?》

《明天还是好朋友?》 from Readmoo电子书

Photo From Flickr CC BY N i c o 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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