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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书僮:乙一×岩井俊二2人首度合作!《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新书转载

2020-07-02 10:14 来源于:shenmy 我要评论(474)

《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

1

新家透天厝的玄关上没看见门牌。应该是之前的住户迁走时取下了。我的脚踏车从卡车上被牵下来,我跨上它,去附近绕了一圈回来时,母亲正在家门口和搬家业者说话。我先进入屋中,观望仍一片空旷的空间。

一楼客厅很大,我忍不住跳起芭蕾舞来。空无一物的木板地让我想起上课到不久前的芭蕾教室。单脚站立,另一脚笔直向后伸直。以优雅流畅的动作旋转,从房间一隅移动到另一隅。身体伸展开来,好似植物在黎明伸出藤蔓、鸟儿振翅飞翔。我以单脚为轴心转了一圈,视野随之旋转,就彷彿坐在旋转木马上看世界。这时窗外一样东西引起了我的注意。

新家窗户还没有挂上窗帘,阳光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走近窗边,可以看见隔壁家。二楼有道窗户拉上了窗帘,感觉有人正从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里。因为窗帘轻晃了一下。窗户关着,所以不是风吹的。

「妈!妈!」

「怎幺啦?」

二楼传来悠哉的应声。我推开搬东西的工人,爬上楼梯。母亲在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正从纸箱拿出衣物来。

「有人。隔壁家有人。」

「隔壁有人住,当然有人啦。」

「可是有人从窗帘偷看这里。」

「所以呢?」

「很恐怖耶。」

「打开窗帘大剌剌地看才恐怖吧?」

「也是啦,可是只有我被看,感觉很讨厌耶。」

「那妳看回去啊。」

母亲不感兴趣地继续整理。我想了一下,觉得母亲说的也有理。母亲的房间满地都是空纸箱。我弹了一下手指,抓了个空纸箱,走到可以看见邻家的阳台,準备揪出是谁在偷看。

我拿的纸箱是大号的,用来躲藏刚刚好。问题是阳台围栏的高度。如果是栅栏,就可以从栏杆间偷看邻家,但新家的阳台外围是高至肚脐的一道矮墙,纸箱直接放在地上,视线会被墙挡住。

搬家工人搬来装了东西的纸箱。我把其中两个叠在阳台上,再把空箱摆到最上面,总算变得比围墙更高,前方没有遮蔽物了。这下就没问题了。

我把箱口转向自己,底部对着邻家,然后钻进里面,屏住呼吸。贴住箱底的胶带快掉了,形成缝隙,于是我用指头把它挖得更大一点,製造出一个完美的窥孔。户外阳光从孔间射进来,在箱中拉出一条光带。我把眼睛凑上去,监视邻家窗边有无动静。

背后的箱口是开的,可以感觉到室内走动的搬家工人的动静和目光。众人窃窃私语着。事后母亲告诉我,我把箱子堆在阳台,跪坐在里面的模样,看起来颇为诡异。但那天的我无暇理会那些,躲在箱中阴暗的空间里,与通往外界的窥孔两相对峙着。

这天是十月微寒的一天,但箱子里面很温暖。很暗,有点侷促,待起来还不坏。我甚至想要永远待在里面。我从小小的洞孔窥看着外界,心想待在母亲肚子里的婴儿,一定就是这种感觉。

不久后,邻家二楼的窗帘轻晃了一下。我停止呼吸,注视洞孔另一边。只见几根纤细的指头钩住窗帘重叠的地方,往旁边推开。

阴暗的室内露出少女的脸庞。那张脸曝露在秋阳之中,刺眼地蹙起眉头。年纪大概跟我差不多。少女看着我和母亲的新家。

我把脸紧贴在纸箱底部,想要更进一步看清楚少女的脸。眼梢飞扬,眼睛就像猫科动物。头髮压得乱七八糟,好像才刚睡醒。少女的视线忽然转向我所在的阳台。那张表情变得诧异,紧接着惊讶地张嘴。四目相接了──才刚这幺想,下一瞬间,我的视野向下旋转。

是我为了看得更仔细,把身体往前探,结果躲藏的空纸箱往阳台外面倾倒了。我急忙拉回身体,但为时已晚。箱子比阳台围墙还要高,因此毫无遮拦,里头装着我,就这样往阳台外面栽了下去。

我预感到死亡。阳台在二楼,所以高度只有几公尺,但还是把我吓死了。我的手成功搆住阳台边缘,暂时悬挂在上面。空箱先掉到地上了。但我的手很快就麻痺,忍不住放开了阳台边缘。

也许实际上只有短暂的一瞬间,但我觉得坠落了好久。脚下没有地面的状态。垂直落下的期间,我的全身与这个世界毫无接触。即使伸手,也只是划过空中,什幺都抓不到。我悬在半空,只是坠落。就跟那一样,追赶兔子掉进洞里的那个知名童话的女主角。不过她是掉进洞里,闯入神秘的国度,见到了许多奇妙的角色。

「没受伤真是太好了。」

母亲吃着宅配披萨笑道。我们在还没有拆箱完毕的厨房吃晚饭。

「够了啦,妈,妳要笑到什幺什幺?」

「要不是搬家工人刚好在下面,妳搞不好就要送医了。」

我从二楼阳台摔下来,刚好掉在路过的工人身上。那个人闪到腰,但我因此平安着陆了。

母亲从披萨外送员那里拿了有折价券的传单,我把它保管在抽屉里。得查一下这个地区有哪些外送服务的餐厅。母亲几乎不下厨,若是一时兴起拿起菜刀想做菜,就会割到手指叫救护车。所以我不煮晚饭的时候,宅配披萨折价券对家中的经济应该会有些助益。

新家的玄关铃响了。很陌生的铃声,所以我一时没意会到是门铃。好像有人来拜访了。「来了!」母亲笑吟吟地应声,然后看我。我站起来去玄关。

开门一看,玄关口站着一个妇人,手中捧着一盆玫瑰。外貌高雅,但眼神有些刻薄。那盆玫瑰花很小,只有一株,我颔首致意,妇人便笑道:

「我是住隔壁的荒井。这是乔迁贺礼,请拿来点缀家里。」

自称姓荒井的妇人把花盆塞到我手中。她说隔壁家,是从窗帘偷看这里的少女的家吗?我道了谢,呼叫母亲:

「妈!邻居!」

母亲用一种无可奈何的态度走出来,在玄关与荒井阿姨展开交流。她很不擅长跟左邻右舍打交道。母亲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明明已经不年轻了,有时却会穿些镶满蕾丝花边的少女风格衣服。她能跟邻居好好相处吗?

母亲和荒井阿姨说话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玫瑰。盛开的深红色花瓣呈漩涡状。

满出浴缸的热水慢慢地流入圆形的排水孔。我沐浴洗去疲惫,吹乾头髮后,决定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先把从以前的家拿来的窗帘挂到面阳台的窗户上。尺寸不合,离地面有大概十公分的空隙。

我拆开纸箱,整理课本文具和漫画等等。把包了气泡纸的小东西和相框摆到桌上,再拿出衣物,抚平绉褶,挂进房间原有的衣柜,这时我发现衣柜高处有隔板,上面躺了个疑似纸袋的东西。

是之前的住户忘记拿走的吗?我踮起脚尖伸手捞,指头勾到纸袋提把,结果里头的东西哗啦啦洒了下来。拍掉飞扬的灰尘,发现那是学校发的大量的讲义和考卷。考卷的分数都很惨,只有十五分、二十分。上面写了姓名。当然是不认识的名字。

房间地板和墙上有许多细微的刮痕。应该是这个房间的上一任主人在日常生活中自然碰撞出来的损伤。之前住这个房间的是个怎样的人呢?我没有把那个人忘记带走的东西丢掉,而是放回原处。

当时的我还不知道。不知道我注定将追溯到那个人,也不知道某起杀人命案的存在。但是,我很快就会身不由己地被捲入其中。

2

转学第一天,母亲带着我出门。我身上西装外套款式的制服,是以前学校的制服。走下坡道时,眼前是一片视野开阔的美景。我们走在护栏旁,母亲喃喃说:

「真乡下。」

「会吗?」

我不觉得有多乡下。这里有超商,也有大片住宅区。是以前住的地方太都市吧。

「妈,学校好远唷。」

「外送披萨的小哥说,学校本来要盖在附近的,但后来计画告吹了。」

「妳可不可以不要再强拉着别人闲聊啊?人家也是要工作的。」

外送披萨的小哥一定又帅又年轻,我想。

河边有一排樱花树。到了春天,一定会开得极美。我和母亲搭上电车,在车厢里摇晃。走出验票口,再走上一小段路,就是石森学园中学了。

因为正在上上午的课,校舍很安静。母亲穿上来宾用室内拖鞋,我则穿上新买的室内鞋,前往职员室。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看到窗户打开的教室,偷看里面。学生正在上课,女生都穿着漆黑的水手服。以前学校的西装式制服比较好看。我暗自失望。

母亲打开职员室的拉门,窥看室内。只有一个抱着鱼缸的男老师。母亲叫住他:

「不好意思,敝姓有栖川。」

「啊,今天要转来的学生?」

前一所学校的就学证明和转学通知书已经缴出去了。上个月也已经来过一趟,和校长打过招呼。母亲觉得那些程序很麻烦,懒得弄,我得催促她完成才行。母亲看男老师手中的鱼缸问:

「这是什幺?」

「蜗牛。」

「你喜欢蜗牛?」

「是上课要用的教材。」

男老师长得有那幺一点像母亲喜欢的男明星。也许是因为这样,明明对蜗牛没兴趣,母亲却不停地抓着男老师问相关问题。下课钟响后,整个校园热闹起来,老师们也回到职员室,因此男老师向我们介绍即将成为我的导师的荻野老师。

萩野老师是女的,二十后半。母亲把我託给老师后,离开职员室。

「彻子,加油唷。」

母亲挥挥手回去了。

下课时间结束后,萩野老师带我去三年二班的教室。那是我编入的班级。下一堂刚好是萩野老师三年二班的国文课,她会在课堂一开始介绍我。我在走廊上走着,渐渐紧张起来。

「有不明白的地方都儘管问。」萩野老师说。

我拉扯着衣摆问:

「听说制服没有库存,要几个星期以后才会有货。我可以穿本来的制服到那个时候吗?」

「当然啰,这有什幺问题呢?」

来到三年二班教室前,萩野老师先进去。学生们的闲聊声一下子停了。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不停地做深呼吸。

在老师催促下,我踏入教室。教室里全是第一次看到的面孔。视线同时聚集到我身上。

「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多一位同学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大家一定很好奇转学生叫什幺名字吧?请妳在黑板上大大地写下妳的名字,自我介绍一下。」

萩野老师把白粉笔交给我。我点点头,转向黑板,开始写名字,但才刚落笔就写错了。我用板擦擦掉无意识之中写下的父姓,担心着老师和学生的眼神,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栖川彻子。

这几个字毫无真实感。它真的能指称我这个人吗?父母离异,姓氏变成有栖川,是才最近的事而已。黑板上的字写得出乎意料地小,也许是因为我还无法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名字。

「那,有栖川同学,妳坐那边的空位。」

萩野老师指着教室中间说。那里有两个前后并排的空位。正中央一排,前面数来第三和第四个座位。我在全班注视下,穿过座位之间,靠近那两个空位。哪一个都可以吗?我指着第四个座位,用眼神问老师:「这里吗?」

「那个座位有人,妳坐前面那个。」

我点点头,坐到第三个座位。摸摸桌面,堆出来的灰尘都可以写字了。同学们用有话想说的表情看着我。但我一看他们,每个人便都不约而同地别开视线。那种态度让我感觉奇异。不是纯粹的生疏,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僵,就好像恐惧着什幺。

到了午饭时间,也没有人来找我说话。上完下午的课,放学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石森学园中学规定,放学后每班都要有几个值日生留下来打扫教室。先把桌子全部搬到后面,拖乾净前半部的地板。同学们默默地打扫,我走近他们说:

「我也是值日生,我该做什幺?」

值日生是依照座位分组,我编到的第二组负责这星期的打扫工作。如果跷掉跑回家,转学第一天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被我问到的女生露出不知所措的样子,把手中的拖把递给我说:

「……呃,那妳用这个……」

「谢谢。」

我伸手要接,但还没抓住,女生就把拖把放开了。她缩手后退,就像要和我保持距离。结果拖把失去支撑倒地,敲击出坚硬的声响。其他值日生都停下动作,屏息观察我的反应。

来了。来了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欺侮转学生?

放开拖把的女生像是不愿意碰到我,就好像我是某种病菌带原者。但我假装不在意,捡起拖把。可不能在转学第一天就发飙。

我看着地上,默默地拖地,发现了一件事。搬桌子的值日生留下教室正中央的两张桌子没有动。是我的座位和后面的座位。不可能是忘记了。因为前面两张桌子都搬到后面去了。既然都会刻意绕开这两个座位搬走,一定是故意留下的。我叹了一口气,想要把前后并排的两张桌子后面的一张搬到后面,这时其他值日生制止了我:

「不可以碰!」

我没办法,想要改搬自己的桌子,结果另一个值日生大叫:

「那也不可以碰!」

「为什幺?」

我渐渐不耐烦起来。没有人回答我。在场的几个值日生只是手足无措地别开目光。我无可奈何,只好让桌子留在原地就这样拖地。仔细一看,只有那两张桌子周围的地板髒得要命。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只有这里没有打扫。

我拿拖把用力擦拭地板,汙垢渐渐抹除,恢复乾净的地面。这时,汙垢底下浮现出奇妙的涂鸦来。好像是用油性笔画在地上的。以位置来说,就在我的座位正下方。

「欸,这是什幺?」

我问值日生。他们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却噤若寒蝉。我拿着拖把,蹲下来把脸凑过去看。

涂鸦的大小就跟CD一样,并不大,所以才会一直没发现。如果写的是「笨蛋」、「白痴」这类贬低他人的坏话,我就不会疑惑了。因为我可以想像,这个班级八成发生过类似霸凌的事,结果使得这两个座位的同学不肯来上学,或是转学了。然而用奇异笔画在地上的,却是个奇妙的图形。

中间是以两个三角形组合而成的所谓的六芒星,外围环绕着好几层圆圈,圆圈周围装饰着莫名其妙的文字和记号。我喜欢看恐怖少女漫画,所以知道,这大概是黑魔法中使用的魔法阵。我的座位底下怎幺会画着魔法阵?没有人回答我的问题。

天黑了,驶过河上的电车窗外笼罩着一片黑暗。我去超市买了熟食回家。都在电车上传简讯交代母亲先煮饭了,她却没煮。我正在洗米,洗完澡的母亲穿着毛巾布睡袍走过来,从冰箱取出啤酒罐说:

「学校怎幺样?」

「烂透了。」

「怎幺会?」

「就一整个莫名其妙啊。」

同学奇妙的态度、还有疑似魔法阵的涂鸦解释起来很麻烦。而且我累了,今天还是算了。倒掉白浊的洗米水,加入适量的水,把内锅放进电锅里。

「放心,妳的话,很快就会交到朋友的。」

母亲打开啤酒罐,津津有味地喝了一口。

「不过我以前都没有同性的朋友呢。受男生欢迎的女生都会被女生讨厌。以前的我是个偶像美少女嘛。」

「哈,是唷?」

「妳跟我不一样,跟男女生应该都可以打成一片。」

「反正我不是偶像美少女。」

睡前,我盘坐在床上看恐怖漫画。内容是女主角用黑魔法咒杀憎恨的对象。漫画的设定说,魔法阵就像是连结这个世界和魔界的门。我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怎幺一回事?好像有人在我的座位连结这个世界跟魔界欸。

【延伸阅读】 

#妞书僮

#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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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

妞书僮:乙一×岩井俊二2人首度合作!《花与爱丽丝杀人事件》新书转载

出版社:皇冠

作者: 乙一/小说、岩井俊二/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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